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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踏上那片天堂我的伤也随之消失 

http://www.025kaoyan.cn  发布时间:2017-10-12 22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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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哭比人哭更叫人心疼。
  
  十天前在单位下楼梯时不慎踩空崴了脚,当时疼的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,牙缝里的冷气斯斯响。好在当时没人看见,不然平时沉稳庄重的王大官人丢人可丢大了。
  
  当时天色已晚,不想麻烦别人,便打车回家。路上,出租车司机一直同情地看我,同时也有着几分戒意,他也可能怀疑我装模作样想讹他的打车费。
  踏上那片天堂我的伤也随之消失
  回到住处上楼时,双手攀着楼梯栏杆,像是飞夺泸定桥的勇士。恰好遇到下楼的邻居——一个瘦瘦的慈祥的老太太。看着我呲牙咧嘴的样子,她好像替我疼似得,也咧着嘴问:咋了,后生?
  
  我答:不咋些,崴了下脚板子。
  
  “哦!”她伤心的眼神,像是我哀愁的母亲。
  
  回到家,连忙喷上云南白药,然后用温水泡了一会儿,疼痛缓解了许多。妻子、女儿都在遥远的故乡,我一人在此地有些落寞。想到刚才的老太太,又联想到早已去世的母亲。小时候我是一个捣蛋的孩子,爬树、跳崖、翻跟头……。身上经常被划破皮。我常常大惊小怪的跑到母亲身边:
  
  娘!娘!我的手上流血了。
  
  娘!娘!我的膝盖碰破皮了。
  
  娘!娘!我的脚崴了。
  
  ……
  
  每每这个时候,母亲看看没有什么大碍,便会说:“没事的,没事的!狗皮子好的快。”母亲把我当作了一只皮实的小狗。后来,我成了一只大狗,依旧皮实。多年来也受过一些皮外伤,从不输液打针,甚至连包扎也省略了,几天后就会完全恢复。现在,快变成一只老狗了,不知是否皮实依然。
  
  第二天,脚踝有些肿胀,走起路来成了个临时拐子。
  
  第三天,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出嫁,邀请我无论如何参加她女儿的婚礼。盛情难却,只好忍痛前往。在宴会大厅,我看到一个已经退休的同事,他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向我摆手,当我一瘸一拐走过去时,他脸上立刻布满阴云。我心里一惊,我知道犯了人家的忌讳,觉得很对不起他。他是我们单位一个资深的拐子大哥,他对自己这个不是缺陷的缺陷非常敏感。过去,我们任何人当着他的面,不可以提起“拐”字的,包括“跛、瘸”两个字,否则他会非常的不高兴。
  
  我对他这种有些变态的自尊很反感。有次,他给了我一个涮他的机会。那天下班时,他说他想搭我的顺车回家,说路上还能给我做个伴。我心想:你就鬼说书吧,我家与你家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,怎么能说是搭顺车呢?这个人就这种秉性,有时候他需要别人帮助时,往往叫别人感到是他在帮助你。这不,我等于专程送他回家,人家还心地善良地说給我做了伴。我真应该感谢人家。
  
  以前我去过他家一次,路上拐弯很多。我专门装作不熟悉路的样子,一到拐弯的地方就问他怎么走?他便指导我:右拐、左拐、前面拐等等,快到他家门口时,有一条斜路,我说:从这条斜路拐着走进去就行了吧?他连忙回答说:对对对,从这里拐着走进去就行了。
  
  这时我终于憋不住“哈哈”笑起来,他一路上,这个“拐”字被我诱导的说了无数遍。他看出了我的恶作剧,温怒地瞅了我一眼,连个谢谢都没说就一瘸一拐回了家。从哪儿以后,他把我看成一个阴险的人。直到他退休的时候,我给他送了一件作为留念的礼物,他才觉得我这个人也挺不赖的。
  
  眼下,他看着我走路的样子,肯定误解了我。他把自己看成了一个“驰名商标”,他人的假冒、模仿都是“侵权行为”。看着他不高兴的样子,我心里也很烦:我他妈的崴了脚本来悲催的很,倒惹你不高兴了,扯得蛋疼。我要假冒也不假冒你,我假冒铁拐李还能沾些仙气呢。
  
  我没有向他做任何解释,一拐一拐去了另一个饭桌。按忻州的话说:越描越黑——越解释越解释不清。
  
  上完事宴回来,好几天不敢出门。有时偶然去楼下买些菜,看到小区里哪些腿脚不便的人,都感到很不好意思很愧疚,怕人家也像我那个同事一样多心,我只好把眼光腼腆地放到地上,不敢正视对方。
  
  正如母亲曾经说过的那样:我是狗皮子好得快,休息了一个多星期,我崴了的脚踝好了许多,走平路一点也不疼了。我终于可以上班了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
  
  想不到,昨天到了单位,到了我曾经摔倒过的楼梯口,脚踝好像恢复了记忆,突然又钻心地疼了一下,走路又有些拐了,单位同事说我成了范伟了。半上午,我正在单位院子里打个电话,大门口冲进一辆车来,开车的是一个美女,估计把式扯淡,直冲冲向我压来,我连忙一拐一拐蹦着跑开。院里有同事笑起来,办公楼上窗户里有同事也大笑起来。看来我当时的动作肯定是滑稽无比,像只跛足的老狗。
  
  王大官人平时文质彬彬,走路四平八稳的正面形象被彻底糟蹋了,这人丢的也忒大了!
  
  看来我这条老狗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皮实了,继续静卧在家舔伤休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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